又到了槐花飘香的季节,一簇簇、一串串的粉白花朵,热热闹闹的点缀在茂密的绿叶间,记忆里的村庄沉浸在沁人心脾的清香之中。
前些天,父亲托人捎来一大塑料袋摘好的槐花,爱人说有些老了,不如丢了吧。我执意留了下来,亲手蒸了一锅槐花饭。当香气从锅里散发出来的时候,味蕾伴随着记忆全部苏醒了。
我的老家在柘城正北方向的慈圣镇,每到四月中旬,这个槐花四处飘香的季节,你抬头看那枝繁叶茂的槐树,挂满了风铃似的花朵,洁白如玉,香气迷醉了乡亲,也招来野蜜蜂凑热闹,它们成群结队的,在村庄路边、沟坡上的槐树上辛勤劳动。
记得小时候村里沟沿、路边到处种的都是槐树。听老辈人说槐树的树干是做桌椅、板凳、柜子的必用硬料。以前木匠师傅在村里是很吃香的行业,那时结婚都是女方家里自己请木匠师傅做的嫁妆。当然这些对于我们男孩子没什么吸引力,让我们仰着脑袋口咽津液的是槐树上挂着的种种“美食”,比如:蒸槐花、炒槐花、凉拌槐花,干槐花还可以用开水烫一下,过春节包包子吃,那个味道美极啦!
味道虽美的食物,但是吃多了也有厌烦的时候,听父亲说他小时候粮食供应特别紧张,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地上的各种可以充饥的野菜,还有树上槐花、桐花、榆钱,甚至榆树叶子都拿来揣馍充饥啦!现在虽说目前生活水平提高了,日子富裕了,但槐花依然是农家饭桌上的一道美食。
父亲是一位退伍老兵,体格偏瘦,爬树可敏捷了,小时候他带着我们兄弟三人摘槐花的点点滴滴,我依然记忆犹新。槐树枝上有刺,摘槐花的时候一不小心都会被刺扎到,而且扎到手指上还疼还痒,据听说有微毒,必须把伤口用手挤出,凉水再冲一下才会好点。父亲不怕刺,他左腾右挪,不一会儿,槐花枝子就从蔚蓝的天幕上晃晃悠悠落了下来。间或,父亲吮吸一下手指,大概是被刺到了,但看到我们在树下欢呼雀跃的样子,也顾不得疼痛了。
后来,我成家立业搬到了城里。每到这个季节父亲还会从老家特意给我摘一袋子嫩嫩的槐花送来。乡下老家离城里二三十里路呢,以前父亲都骑自行车过来,现如今农民也富裕了,进城也方便了,父亲都是开着他的电动车给我送槐花。以前骑自行车到城里那么远,我都担心父亲受累,父亲总是乐呵呵的说,不累,我是退伍兵身体硬朗着呢。唉,我的老父亲,我深知只要您儿子能吃到你送的槐花,您再累也是高兴的。
每年的四月底槐花基本上都老了,吃着口感没有四月中旬的槐花鲜嫩了。但是,对于农村出身的人来说,一年不吃上一次槐花,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光阴荏苒,我离开家乡跳出“农门”走上工作岗位屈指已有多年,虽生活场景历经转化,但槐花醉人的香气一直埋伏在心里绵延到现在,历久弥醇。
作者:梁述富,男,河南省柘城县人,县诗词楹联协会会员,热爱文艺,尤爱诗词散文,工作之余坚持文学创作,作品多次在省市县级媒体平台发表。
编辑:陈雁飞 李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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