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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等烟雨》:青花瓷的诗意

时间:2020-05-20 22: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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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青色等烟雨》:青花瓷的诗意

从事文学写作40年,我很少给别人的著述写评论。这次之所以破例为沈荣均的散文新著《天青色等烟雨》写评论,一是因为朋友情谊,二是这本册子带来的清新愉悦唤起了我写点文字的动念。

秋,应友人周闻道邀请,我到眉山三苏祠小住。就在这一年,通过周闻道认识了眉山写散文的几个朋友,其中包括沈荣均。他那时刚从洪雅县文联调到眉山市文联工作。在我认识的眉山散文家中,最有才华的当是沈荣均和张生全。两位有才华的青年朋友,性格却完全不一样:沈荣均生动,张生全刻板;沈荣均风趣,张生全拘谨。朋友茶聚时,沈荣均显然不是那种以张扬举止引人注意的人,但他的激情、风趣和跳跃的思维方式,绝对是焦点人物之一。

三苏祠南门的外面有一条街,有一些旧书摊和古玩店。下午,我从暂住的三苏祠景苏楼出来散步或逛旧书摊时,有几次都与沈荣均不期而遇。闲聊中才了解到,沈荣均不仅写诗、写散文,而且喜欢收藏,在青花瓷收藏和鉴赏方面,已有十多年的阅历,在眉山乃至四川收藏界,算是一位后起的青花瓷鉴赏家。几年以后,我曾在《对一座山的玄学史阐读》中这样写到沈荣均:

“从洪雅调到眉山的沈荣均,戴一副眼镜,长得很斯文,有一个引人注目的大额头,此额头整天泛着神光,光泽照人,表明其人心态好,能保持愉悦的心境。沈荣均是眉山作家中最富有诗情,也是最性情的一位。

其人多才多艺,不仅写诗、写散文、写小说,而且玩收藏。其诗歌、散文写作,皆达到比较高的水准,出版有多部散文集。在青花瓷收藏和鉴赏方面,在业界已小有成就和名气。他的一首情诗:《腊梅,我把你想成桐的模样》,在网上和诗歌朋友圈中广泛流传。”

沈荣均的老家四川洪雅县是个古韵余香、民风淳朴的地方,沈荣均曾在洪雅县桃源中学任校长多年,对家乡的风水人物有很深的感情。闲谈中,听他说起那些分布于古韵山水中的家乡地名:桃源、止戈、天宫、将军、东岳、花溪、柳江、高庙、三宝、汉王……就像是在念一首诗,每一个地名都显得那样古香古色,仿佛每一个地名的后面都隐藏着一个不愿与外人道明的故事;这些地名还让我联想到沈荣均倾心热爱的古陶瓷所包含的那种古朴和深邃的东方文化背景。上面提到的这些地名都已存在数百年(有的一千多年)了,可以想见,起这些名字的洪雅先人一定是很有文化、很有审美品味的。作为这些具有审美品味的洪雅先人的后代,沈荣均在诗歌、散文写作以及青花瓷收藏、鉴赏方面,自然受到了先辈审美情趣的滋养和浸润。

先天的人文山水因素和后天的综合文学素养,体现在了沈荣均平时的写作中,也体现在这本关于陶瓷的随笔集中。有怎样的文人情致,就有怎样的文章风格。一个爱艺术、爱生活、爱古陶瓷收藏和品鉴的散文作家所写的痴迷于古陶瓷发现与品鉴的随笔,必然融合着青花瓷的质地与韵味。这也是这本《天青色等烟雨》不同于其他随笔集的地方。收入这本随笔集的文章,除了《如陶》《去饶州看青花》两篇之外,绝大部分我都是第一次读到,说明这些年沈荣均的写作是勤奋的。

与作者之前出版的几部散文集《倾城的土著》《斑色如陶》《内心的花朵》不同,这是一本介于古陶瓷鉴赏随笔与文化散文之间的文艺读物。作者从个人的古陶瓷收藏和鉴赏经验出发,以随意笔调和诗人的细腻感觉,以馆藏和民间珍藏的一件件古陶瓷作为叙述对象,通过对高古土陶、宋代青瓷、元代青花、明清官窑的鉴赏导引,带给我们有关东方古陶瓷艺术的独特审美体验。

沈荣均把这本《天青色等烟雨》视为个人写作的一次转型。笔者以为,视为“尝试”更为准确。文学写作的“转型”是包括写作观念、方法、形式与技巧诸多方面的全方位转换——一种全新的写作风格的呈现。而《天青色等烟雨》在随笔写作的观念、书写形式、叙述方法乃至基本技巧方面,仍是过去的那种沈荣均式的。应该说,这是沈荣均以自己已经形成多年,并逐渐趋于成熟的随笔叙述方法对“古陶瓷收藏和审美鉴赏”这一新的题材领域的一次开拓与尝试。这种“开拓”与“尝试”,对于一个写作者当然也是具有挑战性的,正如沈荣均在本书的《代跋》中所说的:

“无论是魏晋还是宋元;无论是四川古陶还是元明青花,这些物品,我是当作那个时代的日常生活事物来品读的。当然,这也给自己设置了一道难题,怎样透过器皿的温度,回溯过去,触摸那些生动、携带先人情感的细节。这或许需要想象和思考的可逆性。

可逆性的写作尝试对我来讲很难,因为每一次提笔,都是一次对自己去除显著地‘活在当下’意识遮蔽的挑战,当然也是对自己每一天不如意的对冲。”

这种新题材领域的“开拓”与“尝试”,要求作者回到古代,透过古陶瓷的物质硬度和冰凉,触摸到古代先人艰辛构造的百转千回以及上古智慧的细致纹理。在写作的过程中,作者也通过精神创造的升华与转移作用,超越了现实的琐碎,抚慰了现实不如意的《离骚》之愤。这正是文学写作的伟大功能之一:自我疗伤与治疗他人。

同时,书中叙述的古陶瓷,一方面和随笔一样同属艺术,具备对抗时间、战胜时间、超越时间的审美价值;另一方面又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和流通价值,可以给收藏者带来不菲的收益,可以牧养自己,还可以牧养家人。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何乐而不写!我想,这可能也是沈荣均写作此书的最初动力和从此书的写作中获得的最大快慰之一吧。结合着沈荣均在本书的《代跋》中通过他的创作观阐释表述的一些基本思想,我想,我的这一理解应该是言之有据的。

一方面要生活,一方面要写作。置身当下社会的种种困扰,在金钱之手操控的欲望化、消费化的肢解、耗损中,一个严肃的写作者必然要面对“要文学,还是要生活”的严峻选择。过去人们常说:文学高于生活。但现实生活的超常规演变,首先颠覆了这个定律。在这样的社会现实面前,不仅凌空高蹈的诗人们在感叹写作无效了,甚至连一贯以夸张和超现实的情节来吊足读者胃口的小说,也成了多余的文体。

鉴于此,是宣布放弃虚构的权利,把文学的想象力暂时封存起来,转身投入商海或改换其他顺应潮流的谋生之道;或者闭目塞听,拒绝外部的灯红酒绿,坚持文学崇高性的神圣本分?这对于每一位中国作家,都是一个严峻的选择。面对这个选择,沈荣均通过《天青色等烟雨》随笔集的写作,作出了他自己的兼容式的回答:“要文艺,也要生活。”沈荣均在《天青色等烟雨》的《代跋》中写道:“感官刺激的也好,这些东西都是物,身外之物,它们的存在只是我们生活的前提,并非意义……生活缺少精神和信仰,就是堕落,即便有幸福感,也是不靠谱的,更可怕。”沈荣均这里所说的“要文艺,也要生活”,即他心目中的古代先贤对待文艺和生活的“非主流态度”——文艺地生活或日常生活审美化。沈荣均在困惑之后得出的最终答案是:热爱生活,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并写作。笔者认同荣均的这个观点,以为此说极好,但觉得似乎还不够,应该再加上“诗意”二字,改为:“要文艺,也要诗意地生活。”这很符合尼采表述过的一个观点:“艺术,唯有艺术使人生值得一过!”写作是在创造艺术,生活也要诗意地(也即艺术地)生活。这也是海德格尔不止一次描述过的人类生活的理想状态:诗意地栖居。

能够营造并保有如此样态生活的人有福,能够分享这种诗意生活的人也同样有福。无论你是在“杏花春雨江南”的南方,或者“骏马秋风塞北”的北方;无论你置身于莺飞草长的春天,奔走于乱花照眼的盛夏,徘徊于落叶低徊的深秋,或是独坐于泥炉微火的寒冬,繁忙的工作之余,沏一杯茶,放松下来,以随笔的随意心情,翻开这本书,从这些图文印证的互文叙述中细细品味青花瓷幽蓝的诗意吧!(周伦佑)

原文转自:清华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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