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塞诗有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但凡名叫《凉州词》,必是流传千古的名篇。其中最著名的是当属王之涣和王翰的名篇,前者“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惊艳世人;后者“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千古传诵。不过与大部分《凉州词》相比,王翰的《凉州词》却因其激昂的笔触、奇绝的笔力,成为唐代边塞诗压卷之作,也是年年入选小学课本之作。
《凉州词二首·其一》
唐代:王翰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全诗大意:夜光杯中盛满了最香醇的美酒,正待畅饮之时,耳畔响起了琵琶声声。那是柔情的宴乐,还是雄浑的军乐,在半醉半醒间,已经分辨不清了。只知道,音乐声起,催君更尽一杯酒!醉了又何妨?在沙场之上醉倒又如何?君不要笑话我们此时的醉意阑珊,我们不过是且尽杯中酒,且尽此时兴。要知道,从古至今,又有几个人能够活着从疆域回去的呢?
与其它边塞诗不同,这首诗对边塞风光一句不提,不用景色的渲染,把笔墨都花在了沙场将士们的身上,这在边塞诗中是非常少见的。也正因为如此,这首诗才显得更加真挚感人,这也是它能流传千年的原因。
首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我们就想当然地认为,将士们喝的是最好的葡萄酒!其实不然,在那样的边塞,想喝到真的葡萄美酒是不现实的,而“夜光杯”更是不可能有的,这一切不过是诗人的比喻而已。这样的一组夸张的比喻,看似华丽,却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第二句“欲饮琵琶马上催”。很多人先入为主地认为,是将士们刚要喝酒,就被催促着上战场!这是明显说不通的,因为军令也不可能是以琵琶为声。对此一种解释是说:乐师在马背上弹奏琵琶模拟出征,这是有一定道理的,但仍然稍显牵强。
另一种解释则认为所谓的“琵琶马上催”,未必是催人出征,而是催人开怀畅饮。此时的畅饮似乎也如出征一样,畅快,豪迈。对此,陈寅恪先生指出:此诗为唐代奇绝压卷之作。根本原因是“故作豪饮之词,然悲感已极”,此时的开怀畅饮越是尽兴,诗的的意蕴就越悲怆。
此诗的最经典的是后两句,主旨也在后两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在豪迈的音乐声中,即便醉倒又如何?难道真的怕敌军此时来犯吗?即便来犯,就趁着酒醉,杀一个片甲不留。一句“君莫笑”道尽了将士们心中复杂的情绪,他们既有不畏死的英勇豪迈,又对命运无法把握有一种无奈苍凉之感,种种思绪郁结在心中,最终化作“醉倒杀场”。
全诗语言讲究,意境高远,王翰也凭此诗名噪一时。不过可惜的是,王翰平生所作多数作品都没能流传下来,现《全唐诗》中仅存其诗作14首,这首《凉州词》是其代表作。这首诗大家喜欢吗?欢迎和小编讨论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