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李元家居陈州,其父在杭州担任判官之职。这年,李元辞了母亲,携老仆买舟南下,要去看望父亲。
李元数次应举不第,故心灰意懒,一路以游山玩水自娱。这日到吴江,他见当地山水秀丽,便命梢公泊舟于长桥之侧,独自上岸玩赏景致。
他走过长桥,在垂桥虹亭上凭栏而坐,望着太湖发呆。忽见不远处几个孩儿喧闹,走近一看,孩儿们正手持竹杖,打草中一小蛇。
那小蛇生得金眼黄口,赭身锦鳞,腮下有绿毛,此刻已奄奄待毙。
李元止住孩儿道:“我与你们铜钱百文,将此蛇卖我可好!”
众孩儿住了手,围着李元讨钱。李元将蛇用衫袖包了,引孩儿们来到船边,取铜钱付了,孩儿们欢喜而去。
李元从书箱内取艾叶煎汤,为小蛇洗去污血,那小蛇渐渐恢复活气。
船至草木茂盛无人之处,李元将小蛇放生。小蛇却回头看他,似不肯离去。
李元说:“今日放了你,便到僻静去处躲避,休再叫人捉了。”小蛇听罢,方游入水中,穿波底而去……
船到杭州,李元拜见父亲,诉说家中安好。他在在衙中甚觉无聊,不久便告别父亲,仍带老仆买舟返回。
返至吴江时,日已偏西。李元仍命在长桥靠岸,当夜在船安歇。次早又独自上岸,到垂虹亭遥望湖光山色。
正观玩间,有一秀士走来唱喏道:“我在此等候良久,请李先生到家一坐。”
李元说:“我非本地人氏,你敢情认错了!”
秀才笑道:“断不会错,先生可是李元,家居陈州,父亲乃杭州判官!”
李元惊奇道:“正是在下,不知足下何人?”
秀士道:“鄙姓朱,名伟。家父与令祖相识甚厚,闻先生自杭而回,特命学生前来迎接!”
李元忙道:“我不知长辈情谊,故此失礼,请兄勿怪!”说罢,便随朱伟而去。
走了片刻,见前方有一金碧辉煌的宫殿,匾额上大书四字:玉华之宫。
李元震惊不已,忙问朱伟:“此是何地,令尊又是何人?”
朱伟笑道:“先生莫怕,进去便知分晓!”
行至宫门,早有两个头顶貂蝉冠,身披紫罗襕的官员迎接。
二人对李元施礼道:“王上有命,请李先生入宫叙话。”
李元半晌不能对答,只好随二人入得宫来。到了金殿,却见殿上坐位蝉冠大袖,朱履长裾的王者,李元慌忙下拜。
王者命左右扶起,笑道:“先生肯来,孤王甚喜,请勿拘束!”说罢,命人在左手下设一绣墩,请李元入坐。
李元再拜道:“布衣寒生,王上御前,安敢侍坐?”
王者笑道:“先生于吾家有大恩,故令长男邀请至此,坐之何碍。”李元推却不过,只好低首躬身坐了。
王者道:“叫那不成才的来拜恩人!”
李元大惑不解,自己怎成他家恩人了?
不一会,宫女数人拥一头戴金冠,身穿绛衣,腰系玉带的少年来到。
王者说:“小儿游于水际,不幸为顽童所获。若非先生相救,早就化为齑粉了。今既至此,吾儿可拜谢之。”
少年忙对李元下拜,李元慌忙答礼,王者命左右将他扶定受拜。
李元见那王者满面虬髯,目有神光,左右之人也形容皆异,方知此处并非凡尘。而这少年,正是当日救下的小蛇。
想到此处,李元不禁恐惧。
龙君笑道:“先生莫虑,请随我至偏殿饮酒。”
来至偏殿,但见龙灯凤烛,玉炉喷香,中设二座,皆蛟绡拥护。龙君命左右扶李元上座,宫娥依次执杯盘献酒献果。李元手足无措,如醉如痴。
龙君命诸臣轮次举杯相劝,李元不觉大醉,被扶至卧房歇息,直到红日西坠才醒。醒后不久,朱伟便进房请他去用晚膳。
李元相随而至,拜谢入席,龙君又劝数杯。用罢酒肴,龙君道:“先生凡人,孤不久留,敢问平生有何所愿?”
李元叹道:“一介凡儒,安有所望?但得称心足矣。”
龙君沉默半晌,对侍从说:“唤称心公主出来。”
须臾,众侍女拥一绝色美人到来。
龙君道:“此是吾女称心,君既求之,愿奉箕帚。”
李元拜伏道:“臣说的称心,是得一举登科,实不知公主也叫称心!”
龙君道:“先生莫辞,若要登科,今后问她便是!”说罢,命朱伟送他们回至垂虹亭下。
朱伟道:“家父乃西海龙神,奉玉帝敕命镇守此处。切莫泄漏天机,恐遭大祸。”说罢,倏忽不见。
李元揉揉眼,见称心仍在身边,方知并非梦境。
李元道:“你愿随我去否?”
称心道:“妾奉王命,自然相从。只是此间消息,不可告知家人。”李元点首,携称心回船。
老仆上前问道:“公子去了何处,叫我好找?”
李元说:“我会一朋友,又得此女为妇。”老仆忙请称心下船,令艄公趁夜起航。
回到家中,李元禀告母亲:“儿在途中已娶佳妇,望母亲勿怪。”说罢,引称心拜见,夫人见她貌美如花,不禁欢喜。又问家世籍贯,皆被李元应付过去。
转眼考期已近,称心对李元道:“你按我出的题目做好文章,来日依样去写便是。”说罢,便写下几个试题,指点李元做了文章,命他牢记在心。
到考试时,各场皆是称心所给题目,李元大喜,皆一挥而就。
开榜后,李元高中。他高兴回家,却发现称心不见了,桌上一纸写道:
“君已称心,妾亦拜别,
勿误青春,别寻佳配,
官至尚书,便当退步!”
李元伤心不已,却无可奈何。后来,他果然做到吏部尚书之职!
出自《喻世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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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真不要脸,什么都是模仿别的,能不能有点创意!
狗比你重要//@七星瓢虫ABC:看评论,狗命比人命重要,什么世道
我就想过这样的生活,现在真的很多亲情都淡了,亲情邻里没有人情味!
卢保贵视觉影像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 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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