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集镇小邓村的邓老三自从搬到商丘后,很少回乡下。偶尔回去,也是红白喜事,或者给爹娘上坟。
这一年,春节刚过没多久,邓老三身体不知为什么,突然不好了。他只要一咳嗽,就会吐出血来。他想到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的情景:“如果人有病,咳嗽几声,用个手绢一捂,看到血块,然后没几天就会去世。”
他有些害怕和媳妇马上去北关医院检查。北关的医生看了他的CT说:“肺部一片黑黑的,而且中间几个洞洞,病情不容乐观。得马上住院治疗。”邓老三就在北关住院了,一连治疗几周,病情并没有好转。病房里还有两个患者,也是成天的咳嗽。邓老三休息不好,每次一闭眼就感觉邓村的爹娘在叫他。
邓老三感觉自己时间不多,又想到再过一周就到清明,他想再回趟老家给父母扫最后一次墓。儿子、媳妇说什么也不同意。医生也劝邓老三:“你都病成这样了,少扫一次墓有啥?”邓老三坚持要回去,他求儿子、媳妇:“我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你们能让我再回一次家吗?”儿子、媳妇见邓老三说的可怜,勉强同意了。
回到老家,邓老三很高兴。他和儿子一起去祖坟给父母扫墓。麦苗一筷子高,他指着祖坟告诉儿子,那是谁的坟,那是谁的坟,并给儿子讲坟里老人的生平和往事。儿子静静地听着。他们俩来到父母坟前,正要点纸钱。邓老三突然发现,父母的坟前居然有只白狐,那白狐被一个兔夹子夹住了。那白狐估计被夹两三天了,地上的血迹都干了,腿还有点发炎,那白狐黑豆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邓老三。
邓老三摸摸白狐的脑袋,把兔夹子打开:“狐狸,你走吧,不知那个不地道的人把兔夹子放人老坟前。”白狐看看邓老三没有动,邓老三以为白狐的腿没法走了?他就让儿子去车里拿点头孢,把头孢撒一点在狐狸的伤口上。那狐狸还是不走,邓老三把狐狸抱起来:“你是不是不能走啊?我在你伤口上撒了消炎药,你走吧,腿不会有事的。”
白狐见邓老三无恶意,站在邓老三面前,用前腿指着它刚刚卧的地方。他卧的地方居然长着一个类似蘑菇的植物。邓老三就把那个蘑菇摘下来:“你是要这个吗?”那白狐仿佛能听懂人话似的点点头。邓老三就把那“蘑菇”放在白狐的面前,白狐却把魔鬼分成两半,它叼起一半向邓老三手里送。邓老三接过蘑菇,又看白狐,只见白狐用腿指着嘴巴,意思是想让邓老三把这个吃了。邓老三心想自己都是快死的人了,哪管那么多,吃就吃吧。他就把那类似蘑菇的东西放进嘴里吃了。白狐见邓老三吃过蘑菇后,自己也叼着另一半,一瘸一拐地钻进麦陇不见了。
儿子就在一旁傻傻地看着邓老三,他知道邓老三时日无多,也不想打搅老三和白狐的一举一动。白狐走后,儿子就拿出纸钱和贡品祭祀爷爷。祭祀完毕,邓老三又把父母坟上的杂草清理一番,两个人就开车回家了。回去的路上,邓老三精神感觉特别好,神清气爽的,偶尔咳嗽一两声。
到家后,媳妇刚好做好饭。邓老三感觉胃口特别好,特别多吃两碗饭。饭后不久,邓老三又开始咳嗽了,越咳越厉害,把吃的饭吐出来。然后还是继续咳,咳十来分钟,又吐出一大口腥臭的黑痰。黑痰吐出后,邓老三顿时长吁一口气。他给媳妇说:“我饿了,你再给我做点吃的。”媳妇把邓老三吐的收拾一番,又到厨房给他重新做饭。他吃过饭后,居然再也不咳了。夜里睡觉睡眠也很好,还做个梦,梦到两只白狐向他致谢,一只还瘸着腿。
两天后,邓老三不咳嗽了。邓老三和儿子又去北关医院复查,北关的医生感觉很神奇,笑着问:“老先生,您的病居然好了,您吃什么灵丹妙药啊?”邓老三感觉比医生还神奇:“我的病好了?”得到医生的肯定答复后,他才想起扫墓遇到白狐的事。邓老三就遇到白狐的事说了。医生笑着说:“你别编故事骗我了。你说能信吗?我还是再给你开一个月的药,巩固巩固你的病吧。”邓老三又吃一个月的药,病彻底好了。
邓老三病刚好,他就接到老家侄子的电话,侄子说:“村里天天夹兔子的邓九,昨天夜里在家里突然去世了,叔您要是有时间就回老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