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女人》翻拍自1974年的电影《女人香》,获得了奥斯卡、金球奖等多项提名,男主阿尔帕西诺更是因为此片荣获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从片名来看,这部电影似乎会讲述男女之间的香艳邂逅,但其实是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相互救赎的故事。
退役中校弗兰克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人,在半年前他因为意外失明,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弗兰克的侄女请来了高中生查尔斯照顾他的起居,查尔斯此时正面临着艰难的选择,要么背信弃义要么断送前程。两个失意之人结伴出行,在这趟旅途中他们喝酒、飙车、尽情享乐,在极乐的狂欢后逐渐拨开迷雾,重获新生。
这部电影之所以让人感动,是因为它讲述的并不是英雄成名的热血故事,而是英雄已经过气以及成为英雄之前的挣扎与探索。
当荣光褪去,英雄老了之后,面对生活的窘迫和困境,他该何去何从?当前途不可限量的年轻人好不容易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却要被迫选择丢掉信仰、扔掉原则的时候,他又该如何抉择?
生活的美妙之处就在于它不会永远光鲜而亮丽,当鲜花和掌声逐渐散去,你始终要学会如何独立而勇敢的面对这个现实而残酷的世界。
1.弗兰克:爱美酒更爱美人,因为傲慢自毁前程
风光无限的中校弗兰克作为威尔逊的幕僚,立下了显赫的战功,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官至将军,他最大的爱好除了美人,就是美酒。弗兰克十分享受奢华的生活:坐头等舱、住星级酒店、开法拉利、去昂贵餐厅、接见社会名媛……在他眼里,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存在的唯一意义。
然而人生处处有转折,如日中天的弗兰克在一次演讲中,因为酗酒大意,把手榴弹引爆了,虽然他坚称自己没有拔掉拉绳,但是他因此永远失去了双眼。
一个瞎子是不可能被捧上神坛的,因为这次意外他被迫退役,从此跌入了无底的深渊,再也看不到一丝光明。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一个骄傲的人,结果总是在骄傲里毁灭了自己。”
弗兰克的悲惨遭遇令人同情,但其实这个结局跟他的性格也是息息相关的。军人出生的他十分傲慢,他看不起穷鬼,讨厌比他聪明的人,瞧不起那些愚蠢的人,在跟查尔斯的初次见面时,更是咄咄逼人、出言不逊,未经世事的查尔斯根本招架不住。
这份傲慢与偏见也注定了他会轻视某些致命的细节,于是演讲课堂上的那个手榴弹就成为了悲剧的导火索。
失明成为弗兰克跨不过去的槛,陷入黑暗的他逐渐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弗兰克秘密策划着一次“回光返照”似的出行,他决定在狂欢后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像烟花一样,绽放之后归于沉寂。
2.查尔斯:妥协还是背叛,这是个关乎命运的选择
家境贫寒的查尔斯之所以能够上昂贵的博德学院,完全是靠着他的上进和努力。因为品学兼优,他甚至获得了全额奖学金,拿到了哈佛大学的入场券。
但是查尔斯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在图书馆工作结束之后,他和同伴乔治恰巧遇到了富二代同学哈尔斯一行人正在准备恶作剧,谁都没想到,这一晚成为他们一生的转折点。
第二天,哈尔斯的恶作剧成功戏弄了他们的校长。这位校长并没有什么实干能力,最擅长的是溜须拍马,哈尔斯等人因为不满校长的阳奉阴违,所以策划了此次恶作剧,而可怜的查尔斯恰巧成为了见证人。
显然,被当众羞辱的校长不会善罢甘休,他找到了查尔斯和乔治,威胁他们说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软弱的乔治躲在了父亲的身后,查尔斯却无路可退,因为校长用哈佛入场券要挟着他。
在查尔斯眼里,光明的前途当重要,这关乎阶层晋升,但是做人的原则同样重要,背信弃义实在是强人所难。17岁的他在这个选择面前不知所措,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查尔斯面临的考验关乎勇气和正直。在《追风筝的人》里面同样描述了一个少年关于选择的故事,阿尔米为了独占父亲的宠爱背叛了好朋友哈桑,因为这次错误的选择,他永远活在了懊悔和痛苦的阴影中,并且用了长达一生的时间去赎罪。
子曰: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小人追逐利益,而君子追求的是人间正道,在利与义面前,有人选择眼前的坦途,蝇营狗苟;有人选择背后的荆棘,坦坦荡荡。
查尔斯是不幸的,招惹上本与他无关的是非,查尔斯也是幸运的,因为他在弗兰克的引导下最终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3.两个失落的灵魂,在迷途中相互救赎
缘分总是妙不可言,查尔斯为了争取学费,成为盲人弗兰克的护理人。在初相识时,弗兰克大肆羞辱着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虽然查尔斯知道暴躁的弗兰克很难伺候,但他还是留了下来 。
因为什么也看不见,弗兰克为自己策划的终极之旅显然无法独立完成,他拉上了毫不知情的查尔斯。作为助手,查尔斯当然不能接受如此冒险而荒唐的旅行,但是他的阻止显然微不足道。
在花花世界面前,老练的弗兰克如鱼得水,稚嫩的查尔斯不知所措。旅途一旦开始,弗兰克强大的个人魅力便开始慢慢吸引着查尔斯。
弗兰克在飞机上告诉查尔斯女人是如此美妙,她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紧接着他根据空姐的香水味道和说话的口音,直接叫出了空姐的名字,这让查尔斯大开眼界。
到纽约之后,弗兰克带着查尔斯出入上流社会,住昂贵的宾馆,日夜笙歌,尽情享乐。在交流中他得知了查尔斯的烦恼,玩世不恭的弗兰克劝查尔斯选择妥协,他说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用于担负责任,另一种善于寻找靠山,后者更轻松,所以认清现实也没什么不好。
在温柔乡享乐完毕的弗兰克按照计划准备自杀了,查尔斯显然不会袖手旁观,他冒死抢下了弗兰克的手枪,并且怒吼道:人人都会犯错,你要勇往直前!这句话就像深水炸弹一样在弗兰克混沌的脑海中轰地一下炸开了,如果失明等于黑暗,那么自杀就等于缴械投降,军人可以失败,但是决不能认输!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没有人不会犯错,心灰意冷的弗兰克终于被眼前的年轻人点醒了,他放下了手枪,也放弃了自杀。
弗兰克说道,我这一生反抗任何人反抗所有事,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是重要的,而你是为了原则而反抗,你很正直,查尔斯。
因为弗兰克的鼓励,查尔斯越来越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问题,他知道美好的德行不能丢,坚持原则比前途更重要。
学校如期召开了讨论会,校长在学生面前要求作为见证者的查尔斯和乔治说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乔治迫于身边父亲的威严,背叛了哈尔斯等人;查尔斯始终不卑不亢,并没有如校长所愿,说出朋友的名字。
卑鄙的校长居然居然要当众开除查尔斯,理由是他不配合调查。这时候、弗兰克上场了,他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他中气十足的呐喊到,查尔斯是勇敢而正直的,如果他要因此被处罚的话,只能说明博德学院并不是真正的培养人才,他们培养的只是一堆犬儒和听话的走狗,这样的教育没有灵魂、没有信仰,是社会的悲剧。
在一片躁动中,弗兰克的演讲结束了,最终学校撤销了对查尔斯的处罚,而弗兰克也因为这次演讲,重回高光时刻,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他再次赢得了鲜花和掌声。
好的电影不会让人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在两个半小时的观影中,导演利用双线交叉的叙事结构,既展示了老年弗兰克跌宕起伏的一生,也让我们看到了少年查尔斯的纠结与反叛。
两个各自陷入迷途的男人相遇相知,不仅成为了感情真挚的忘年交,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帮助对方重新认识了真实的自己,鼓起勇气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美好人生。
影片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片段是男主弗兰克在酒店大堂与优雅美丽的唐娜跳探戈的画面,歌声悠扬、舞姿优美、赏心悦目,背景音乐是阿根廷舞曲《Por unacabeza》,中文名字叫《一步之遥》。
弗兰克劝唐娜跳舞的时候说道,探戈里无所谓错步的,不像人生。但其实,人生一样可以犯错。
弗兰克在在放弃自杀后重新拥抱生活,查尔斯在坚持原则下获得了尊重和认可,这些都告诉我们人生同样允许容错。毕竟,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没有一个黑夜无法逾越,步履不停,才能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