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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日,成都的何先生向红星新闻记者讲述,大概一周前开始,他开始接到越来越多的陌生来电和短信:多是辱骂,甚至还有威胁,验证码短信轰炸般涌入何先生的手机。网友们指认何先生是虐猫人——尽管这被他坚决否认。
一周多的时间里,何先生说自己休息不好、不敢接陌生电话,无奈停了已用3年的号码,申领了新手机号。何先生了解到,在一个谴责“虐猫”行为的帖子评论中,有网友曾贴出被认为有虐猫行为的人的QQ号,而他的手机号出现在一个QQ号资料里。
↑何先生接到的部分骚扰电话
有律师认为,如果何先生所称属实,那么网友们的行为侵犯了何先生的名誉权,而将何先生的手机号写在自己QQ资料中的人,还侵犯了何先生的隐私权。
陌生来电要虐猫视频 还辱骂、威胁
何先生今年48岁,在郫都区做人力资源工作,“经常要接一些陌生电话。”一周前开始陆续打来的陌生来电,令他有些愤怒和慌张。
“第一个电话来自陕西,是个女生。”他印象里,自己正在和亲友吃中午饭。电话里,“她问我要视频,要那种虐猫的视频。”何先生说,自己当时一头雾水,“我根本不晓得什么视频,更别说‘虐猫’视频了。”何先生表示,自己只好告诉对方打错了。隔了两三个小时,又有外省电话打来要买“虐猫视频”。
↑部分网友评论,称要轰炸何先生的电话
“再后面的电话就很难听了。”何先生告诉记者,之后更多的外省电话打了进来,“也不听我说话,直接就骂人,骂得相当难听。”紧接着,短信也进来了。何先生向记者展示了部分短信内容,多为辱骂,甚至有一些威胁的字词——“报地址,不打废掉(你),我的头给你”。再后来,何先生的手机又遭遇了短信“轰炸”。
↑何先生收到的骚扰短信
“前两天最多,一天能接到300多个电话,有的是响一声的那种;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被骚扰。”何先生最后在26日晚上开启了飞行模式。而他现在也不敢贸然接陌生电话了,“工作都受到了影响。”无奈之下,27日上午他换了一个手机号,暂时弃用了之前已经用了3年多的手机号。27日下午,为了向记者证明自己被骚扰的事实,何先生又暂时启用了之前的手机卡,随即手机便不断响起,各种验证码短信不断地涌进手机。
网友:电话源于网贴评论里虐猫人的QQ资料
在与一些网友的沟通中,何先生被告知:他的电话出现在了一个被认为有虐猫行为的QQ资料里。网友也给他发来了QQ号资料截图,QQ签名一栏赫然写着:本人电话180……有事联系。“这个电话其实是我的电话。”何先生说道。
↑含有何先生手机号的QQ资料截图
记者联系上一位曾经给何先生发过短信的网友。他给记者发来一个“最右”APP上的帖子,并表示含有何先生手机号的截图被认为是虐猫者的QQ资料,正是在这个帖子下面被其他网友扒出来的。另一位网友也表示,含有何先生电话号码的QQ资料截图是在这篇帖子下面的评论里出现的。记者注意到,帖子是一个公众号关于“虐猫”调查的两张长截图,其中并没有那张QQ资料截图;帖子下的1104条评论里也没有。一位网友猜测:可能被删了。
“那个QQ也不是我的,我只有一个QQ,用了多少年了。”何先生说道。
“虐猫人”的QQ:已不见何先生电话
此前何先生试着加了对方QQ,周一下午获通过。此时签名栏里已没有何先生的手机号,QQ昵称、性别也被做了修改。记者注意到,对方很快发来3张说不清是什么动物的怪异照片,空间几条说说只是些“喜欢虐猫”重复字句。两人并无聊天,“我不想跟他说话。”何先生表示,自己觉得对方的行为很恶心,“我觉得他是故意写我的号码,我跟他说可能也不起作用。”
27日下午,记者用何先生的QQ试着和对方说话,不过对方始终没有回复。记者试着添加写有何先生手机号的QQ,系统显示:“该账号被大量用户举报,暂时无法添加。”该QQ号资料里留下了两个“小号”,其中一个被添加时出现了同样的系统提示,另一个则未获得通过。
网友晒短信轰炸界面
据观察,目前看来最早在12月20日的帖子评论中,便有网友展示了使用短信轰炸软件的界面,手机号一栏写的正是何先生的手机号。之后,类似的软件界面不断地被网友们在评论区展示,何先生的手机号也随之屡次出现。
↑部分网友展示的电话、短信骚扰软件界面
短信里何先生试图向一些网友解释,“每个人都要一遍遍的说。”一位网友向记者说道:“听到何先生说了情况后,我也跟他表达了歉意。”记者也注意到,一些网友在收到何先生短信后,曾表示过“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以及“对不起”“不好意思”等。他们也将与何先生的沟通记录截图发到评论区,不过其他网友将信将疑。“你真容易被骗。”有人对贴出何先生解释的网友说道。
↑何先生展示与网友解释的短信记录
何先生也试着给自己解围。他向记者展示了自己的通话记录,“这个12377是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的电话,这个0755开头的电话,是向腾讯投诉的。”何先生又拿出了一份郫都公安分局犀浦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前几天我去派出所报了警。”
↑何先生去报警,派出所进行了登记
律师说法:若属实 何先生被侵犯隐私权、名誉权
“何先生首先要证明该号码是自己使用的,在此基础上可向网站投诉,说明网帖里的内容所涉及的电话号码是自己的,自己并非虐猫者,要求网站删除相关内容。”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王英占律师说道。他表示,如果何先生所说属实,那么网友们的行为侵犯了何先生的名誉权、生活安宁,而将何先生的手机号写在自己QQ资料中的人,还侵犯了何先生的隐私权。“何先生在有证据的情况下,可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主张相应的精神损失。”
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邢连超律师认为,将何先生手机号写进自己QQ资料的“虐猫人”和将QQ资料截图发布的网友侵犯了何先生的隐私权,而用电话、短信辱骂何先生的网友侵犯其名誉权,“一般可以分别起诉,但也可以当作共同侵权一块进行起诉,要求侵权者赔礼道歉、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
此外,北京市君泽君(成都)律师事务所陈小虎律师认为,何先生可报警请求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侵权者处以行政处罚。
红星新闻记者 彭亮 摄影报道 部分图片据受访者
编辑 杨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