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再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筷子兄弟的《父亲》的旋律又在耳旁响起,泪水顺着眼角流进嘴里,咸咸的。又是一年的5月2日,亲爱的爸爸,您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三年了,女儿想您了,您在天堂还好吗?
认识您之前,您曾是一名铁路上的工人,一名战斗在祖国建设一线的先锋。后来,您报名参了军,成为了北海舰队的一名炊事兵。再后来,您和妈妈组建起了家庭,把我和弟弟带到了人间,从此我们便成了您的全部,成了这个家的快乐之源、幸福之本,即便家是如何的简陋、破旧,但不曾有一寸角落不散发着温馨的味道。
爸爸,您还记得吗?
您还记得我们一家三口和您一起在部队生活的幸福时光吗?每天早上,我都会坐在您的自行车前,您带着我一起去炊事班营房上班。一路上,您教我唱儿歌、数数、背唐诗,每当我学会了一首新歌,背熟了一首唐诗,您都会抱着我又唱又跳,比我还高兴。闲暇的时候,您也会带着我去果园摘苹果,地里摘西瓜,海边捡贝壳……就这样在您的宠爱中我度过了自己美好的童年时光。
后来,您转业回到了地方,成为了片区工商所的一名工作人员。那个时候,交通还不发达,要去您所负责的乡村个体户家检验执照、收取费用,全靠步行,几十里的山路,您就这样用双脚一步一步地丈量了下来,但即使是这样的条件,您也没有落下一个个体户,每年都按时将新的执照送到他们手中。您出色的工作也得到了单位的肯定,每年您都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先进工作者”。
就这样,寒来暑往,我成为了初三的毕业生,弟弟也在这个时候降临我们家中,全家人都很开心,您也并没有因为弟弟的降生而减少对我的爱。那个时候,城市的水泥道路刚刚兴建,工人们不分白昼地工作,大马路上全是水泥浆,行走非常不便,每天清晨您就早早地起来为我做饭,然后送我去学校,有泥水的地方您就背我过去,晚上,您又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同学们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就这样,我们父女俩相互陪伴着度过了我的初三时光。
大学毕业后,我组建了自己的家庭,也当上了妈妈,可孕吐得很厉害,人也日渐消瘦,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天问我想吃什么,换着花样地给我做。在您的精心呵护下,我的身体一天天的变胖,您的脸上也有了笑容。当我疲惫地从产房回到病房,您已端着红糖鸡蛋在等我。
终于,您圆满地完成工作任务,从岗位上退了下来。全家人都觉得您可以轻松一下,享享福了。可这时病魔又和我们开起了玩笑,母亲发现您的手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抖动,去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您患上了帕金森病,但是可以通过药物加以控制,不会危及生命,我们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为不是什么大问题,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每天都监督您按时吃药。可一年以后,我们发现您不仅手抖,吞咽也出现了困难。一家人便立即带着您去了大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医生告诉我们您患上了运动神经元综合征,一种世界级的医学难题,您身体的细胞会慢慢地死亡,不再进行更替,您会慢慢地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但更糟糕的是,目前还没有可以治疗的药物,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您走向死亡,而无能为力。
当我和母亲、弟弟得知您的病情后,犹如晴天霹雳,整个大脑一片空白,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三个人相拥而泣。回到病房,您看着我们红红的眼睛,一再地追问自己的病情,我们瞒着您,说着事先商量好的语句,您将信将疑,也不在提起。但是从那以后,您害怕看见医生,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负担。一周以后,您的病情急速恶化,从普通病房转入了重症监护室,口鼻里插满了管子,身上全是各种监护仪器。离开了亲人的陪伴,您在重症监护室里完全不配合医生的治疗,整天不睡觉,翻来覆去,拼命地想要扯掉您身上的所有东西,医生怕您伤害到自己,就用纱布将您的手脚套在了床栏上,只有我们探视的半个小时才给您解开。您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心里很明白,比划着向医生要来了纸笔,毫不犹豫地在纸上写下了“我要回家”的字句。我们都骗您说“好的,明天就出院”,于是,十几个“明天”过去了,您的病情没有任何好转,身体也越来越差,我们一家人决定达成您最后的心愿,接您回家,在家人的陪伴下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
5月2日1点36分,您——我敬爱的父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那一刻我深刻地领悟了“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
自从您离开的那时起,我的神经就太容易被触动,时常会为一些悲欢离合的事情而泛起泪花。但是,请您相信,您的女儿一直都坚强着,也永远都会坚强下去,我会撑起我们的家,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告诉您吧,弟弟现在已在美国攻读博士,您放心不下的外孙也考上了高中。
好了,零点的钟声已经敲响,那就写到这吧,还想告诉您:这辈子做您的儿女,我没有做够,央求您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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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丨白晓燕 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鞍山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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