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周云蓬和韩寒有过一次对话。
韩寒:你感受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老周:全是人的后背和后脑勺。韩寒:我很喜欢你的《中国孩子》和《不会说话的爱情》,经常向朋友推荐这首《不会说话的爱情》,无奈,因为前奏有点长,经常到了目的地第一句还没有唱出来,对于前奏你怎么看?老周:前奏嘛那是必要的前戏,你们大概开的是赛车,速度太快了。
关于这首歌,这也许是最有喜感的一次谈论。
听说过老周爱情故事的人,听到这首歌难免是十环命中全身鸡皮疙瘩的感觉。,失恋一年的老周云游各地回到北京,整理心情写下了这首《不会说话的爱情》。
这段感情妙得像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片段,十六岁坐着绿皮火车离开沈阳,来到天津象征性闯荡了一回,后来升级为正式北漂,住树村,卖唱为生。有一天在地铁里,一个姑娘走过来对他说:“走吧,别唱了,我请你们吃饭”。
爱情就像阿甘手里的带包装巧克力,打开的时候总是无比美好,像这首歌里唱出的所有缱绻和甜蜜,但吃到嘴里是甘是苦不到最后不得而知。最后他们分开了,后来女孩结婚、做出版,往后的日子虽有交叉,但互不相见了。所有的怕和痛都化为歌里的那一句“我们最后一次收割对方,从此仇深似海”。
周云蓬在绍兴
5年之后感情过去,《不会说话的爱情》作为08年最好听的民谣音乐被文艺青年朝拜,8年之后,《不会说话的爱情》作为那一年最好的诗歌拿了人民文学诗歌奖。类似于叶芝和毛特冈堪称爱情的惊悚片的一世暗恋,铁的事实再次证明了爱情失败和艺术生命的反哺关系,爱越是惨烈,艺术的花便越是娇艳,不得不说是一种命运的公平。
后来老周在谈起这首歌和这段感情,他说,歌毕竟是一个副产品,那么多经历,那么多故事,最后变成一首歌,但它们的目的并不是变成一首歌,它们是没办法了。你要知道那些经历是为了一首歌,你非气死不可,你才不愿意去写。你会想,别写那首歌了,宁愿好过一点。都是阴差阳错,一种情绪,沤着,排泄不掉。爱情都是天意。也许,就是“期待更好的人到来,期待更美的人到来”吧。
,更美更好的人终于来了,“落后的工人村”沈阳铁西区出来的周云蓬,河南许昌襄城县长大的绿妖,在命运的交织中被丘比特的箭射中心脏,从此有了一段盲人歌手与女文青,长相厮守,“为爱走天涯”的桥段。
左右,老周十五年北漂之后携手佳人到了绍兴,做了“绍漂”。那一阶段卢中强的“民谣在路上”,常常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陪伴在老周身后,一身纯棉布休闲打扮,说是给周云蓬帮忙。周云蓬曾说:“她不仅是我的爱人,还是拐杖,是手,眼。”绿妖接受采访时曾说:“一辈子很长,要跟一个有趣的人在一起……”这段采访播出来的时候,无数文学青年们为之心醉。
周云蓬和绿妖,餐桌下放着一坛黄酒。(王索妮摄)
相比周云蓬的传奇经历,9岁失明,15岁弹吉他,19岁上大学,21岁写诗,24岁开始四处漂泊;绿妖毫不逊色,怀着孤儿的悲壮拖着行李北漂,作为早期混西祠胡同的一拨人,做过报纸、时尚杂志编辑、电台主持人、书评人,同时还是一名作家。
对于周云蓬来说,绿妖在各种各样的身份中变换着,他的个人调音师、摄影师、发演出文案和花絮的企宣、女朋友、助理、经纪人;对于绿妖来说,老周是那个王小波口中难得难求的有趣之人,灵魂相惜,此生无憾。这两个人走到一起,神仙眷侣,才情兼备,文艺青年们自然是都跪了。
后来绍漂的日子,黄酒、梅干菜,车子少点、房子便宜点、生活压力小点,悠悠的老街和多愁善感的连阴雨,让北京这口大炖锅里煎熬出来两个人,从窒息中得以凉快,也让这场爱情充满人间烟火,颇有点尘埃落定的意思。但命运的枝桠伸向何处无从预料,8月,几乎在举国“哀悼”中这段风中奇缘以分手落幕,文艺青年们心碎了360万平方公里,网友举国呐喊:“那些因为这段感情而购买了《绿皮火车》与《北京小兽》的文青们,你们还相信爱情吗?”
后来我感觉我自己也是这一爱情的目击者之一,,工作之便与《BQ》合作筹备一场民谣主题音乐节,周云蓬、老狼、曹芳、张玮玮等都在应邀之列,那时候见到周云蓬,绿妖还在身边,休息时候递上水,签名时候翻开书,相濡以沫的细节,呼吸一样的陪伴,感觉灵魂已经天衣无缝。没有人预见一年以后的分道扬镳。
绿妖
绿妖那样倔强的女子,分手后喝下葡萄酒,自我调侃,绍漂失败了继续回来北漂。面对分手的流言汹汹,她说,“没在微博互撕,相互感谢了一下,正常谈恋爱的状态,也算是寿终正寝,其实就是帮了几年忙。”
一起的五年,绿妖在生命这段时期写下了《少女哪吒》,也在去年9月份由她的一位老熟人拍成了电影。她谈到自己的作品,还不忘提一句周云蓬,说他的文字很好,不是代笔。这段感情反而在老周那里分外静谧,没有过多的话说出来。爱情里没有好人和坏人,本就如人饮水吧。
像席慕蓉说的,终于使你不再爱我,终于与你永别,重回我原始的寂寞。尘归尘,土归土,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未来,后事如何,等下一场相遇吧。
俗话说,一切创作都是爱情和孤独的副作用,恋爱有助于创作,老周在《鱼相忘于江湖》中唱,“为了生活出门,为了爱情回家”。
祝福老周早点回家,为了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