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墨华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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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本绣球花,即八仙花、紫阳花,若是一朵,或是一丛,我都觉得普通。但在南京绣球公园,它们开成一万五平米的红蓝紫粉色,蔚为壮观,我便觉得,这是一场美的袭击、美的围剿。
在美面前,我虔诚低头,心轻微颤栗。
是否,这是最懂得“酸蓝碱红”的花?
绣球花的花色,遇酸土呈蓝色,遇碱土呈红色,而当土质呈中性时,便呈现蓝红之间的紫色。近看,它们像一团团彩色棉花糖;远看,它们则逶迤成斑斓的诗行。
我尤喜色彩多变晕染的绣球花,同一朵里,蓝粉紫白,任意糅合,像水彩颜料,带着梦幻的气息,在画纸上静静扩散。这是大自然不经意的玲珑之作。
是否,这是最深谙“团队精神”的花?
其组团而生,抱团而开,硕大如球,挤挤挨挨,形成了大面积的蓬勃喜气,令人不由心生清悦。
我突然想到“私奔”这词儿。是的,绣球花开得轰轰烈烈,开得义无反顾,多像一场压抑许久的私奔之爱呀。
但是,花儿又是如此安静。华丽地安静着,洁净地安静着。喧闹的,是赏花客;污浊的,是踩花腿。
我穿行花径,缓缓信步。原来初夏,亦可以浩荡成这样。
前几天我在南京中医药大学仙林校区,看到铺天盖地的格桑花时,便有此感。在江南的初夏,唯有绣球花和格桑花,能承包江南花事的主场,吊打众花。它们是初夏的霸气与锋芒,是初夏的坚定与饱满。
初夏,真好!它有着春天动人的余娇,又在不动声色中,积蓄着盛夏的热烈。而初夏的风,不冷不燥,沁凉柔软,我亦喜欢。
初夏终究留不住,若能留在镜头、留在文字,也是好的。
行走的心情,渲染着甜淡的花香。想起川端康成所说:“如果一朵花很美,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要活下去。”而我,看到这么美的花事,就想好好生活。
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一路感受和表达这个世界的美好,一路拂去尘埃让灵魂丰饶与洞明,这真是上天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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