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中国的古代史书,我们不难发现:整个所谓的“二十五史”,绝大多数内容,都是与政治有关的。在那些浩如烟海的政治史料中,绝大部分的文字,又都是记述君臣关系的。
君臣关系可谓中国封建政治的核心关系,同时也是中国政治史上最复杂、最微妙、处理难度最大的社会关系。常有人说:中国的封建社会是人治社会,而非法制社会。这句话的前半句其实就是说:在中国的封建社会里,“以人治人”是国家政治生活的主题。既然是“以人治人”,那么人与人的关系自然是治理的核心;而君主总是首先通过治臣,进而达到治国和治民的目的的。故而,君臣关系又是整个社会政治关系中核心的核心。
君臣关系之所以最复杂、最难于处理,原因在于它不仅仅是一个道德伦理关系,也非凭借硬邦邦的“法治”就可毕其功。君臣关系本质上是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关系,而利益关系处理的要害是,要在动态中求得平衡。在一个动态系统中寻找一个平衡点,构建一个恒常的平衡结构,这本身就是十分困难的。而在中国的封建社会里,君臣之间、臣民之间在权力配置和利益分配机制上,总是倒向一边的。存在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薄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种严重的权力和利益不对等、不均衡的结构状态。在这样的结构状态之下,寻求君臣之间的利益平衡,其难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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