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原谅我吧,我答应过你,取得了跆拳道冠军后像爸爸那样永远保护你,现在呢?反倒让你每天没日没夜地照顾我。”话音刚落,来自四川省绵阳市的妈妈陈丽靠在15岁儿子邓睿肩膀上轻声回答:“我是个不称职的妈妈,这么多年家里都是你爸操劳,连你在比赛中病了我都不知道,上天给了我这次弥补的机会。”
3月15日,邓睿和双胞胎弟弟邓智来到人世间。当时,急诊科的爸爸邓明贵正在手术台工作,而妈妈陈丽则在同家医院生产。术后,邓明贵看见两小宝贝,心里说不出来有多高兴。邓明贵从此对妻子异常呵护,大多数粗活累活都是自己大包大揽,虽然生活不富裕但却过得很舒心。图为妈妈在出租屋进行日常消毒。
邓睿、邓智刚上初中时,陈丽问他们喜欢什么课外活动,小睿的话让陈丽顿时一惊。陈丽说:“他和我说想学武术,这样就可以保护我了。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萌生这样的想法,追问下得知,原来是在他7岁时,我和卖菜摊贩争吵,被推倒在地任其谩骂,而周边都是冷眼看客;另一次是我送孩子上学时被骑车人撞翻在地,对方头也不回,更没人帮忙。孩子都记在了心里。”图为小睿(左)和弟弟在一起训练。
从初中开始兄弟俩就练习跆拳道,每年的寒暑假坚持训练,无数的汗水洒在了训练场上。“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小睿、小智的跆拳道水平增进迅猛,逐渐在各个比赛中展露头角。7月18日,邓睿获得了四川省第13届运动会跆拳道58公斤级乙组冠军。“他当时高兴地从奖台跑过来抱着我说,妈妈我是冠军了,以后能和爸爸一样永远保护你了。”陈丽回忆道。
同年8月13日,小睿突然感觉身体不适,无法继续坚持训练便请假回家。妈妈陈丽发现他面部浮肿,就告诉了当医生的爸爸。次日,爸爸带他去当地医院检查,发现胸腔有巨大肿瘤,便立即做肿瘤穿刺活检。医生说,孩子疑似为白血病,按日子推算,他在比赛时候就应该会感觉身体有异样,还能带病得冠军真是奇迹。治疗半个多月后医生建议转入上级医院。图为在当地医院守候着小睿的陈丽。
8月31日,小睿转入绵阳市中心医院血液科住院治疗。主任找到邓明贵说:“你家孩子的病很严重,被确诊为急性T淋巴细胞白血病,我治疗过3个同病症小孩都没救过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话音刚落,陈丽晕倒在地。邓明贵回忆说:“我安慰她说现在医疗技术水平这样先进,这里不能治我们就到成都,到北京,我们回去卖房子,也要治好儿子。”图为小睿现在所需吃的药比饭还要多。
10月8日,陈丽带着小睿到了四川省军区总医院,挂了知名主任的号,主任表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建议去河北某医院治疗。10月16日,陈丽一个人带着孩子去了河北办理了入院。邓明贵说:“我当时也想去,但是没钱,房子还没卖出去。妻子带着孩子过来后要给孩子挂号,就把小睿留在出租房。小睿一个人在家里就出鼻血,妻子回去后发现垃圾桶全是带血的纸,高烧也到了39.8度。”图为化疗后的小睿看着每天要吃的药。
陈丽继续说道:“我当时吓得哭着给老公打电话,他远在四川,那是我感觉人生中最无助的一次。”好心的邻居陪着陈丽带孩子到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为败血症,要立即输血小板,抗炎,抗病毒治疗。陈丽整夜不敢合眼,更顾不上吃饭。第二天早上小睿体温下降,鼻血也止住了。第二天,陈丽告诉丈夫,“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能支撑,也许这就是那句话的含义: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图为在2千元每月的出租屋中,陈丽为小睿擦去眼泪。
10月20日,住院后医生对小睿开始了为期58天的化疗,整个治疗下来全家用光了借来的钱和卖房的钱共50万。在治疗过程中小睿要经过多次的骨穿、腰穿,每周都要抽十几管的血做化验,小睿很坚强。陈丽每次都在旁边偷偷地流泪,小睿则在一旁懂事地说:“妈妈我没事,我一定会好起来的,不能让人欺负你。”图为妈妈每日都要清理小睿的污物。
2月2日,爸爸邓明贵作为骨髓供者带着小智来到河北一家团聚。他和妻子在出租屋里谈了一宿的话,这其中更多的是安慰和倾听妻子的抱怨。邓明贵说:“我作为医生,却帮不了自己的孩子,心里很内疚,我听主治医生说后期还要进行化疗、放疗、骨髓移植、移植后抗排异治疗。异地医保报销比例低,孩子又没商业保险,孩子的爷爷及外婆拿出养老的钱近20万给他治病,所有的亲戚都借遍了也不够。” 图为小睿移植前在为自己打气。
2月14日小睿开始移植,一周后出现肠道排异,短短的24天小睿瘦了30斤。之后又出现膀胱炎,巨细胞病毒感染。陈丽说:护士天天都到病房催费,我们进仓之后已经花了100多万了,欠外债50多万,无奈在朋友圈发起了一次众筹,也是第一次和亲戚以外的人求助。2个月时间,身边的朋友陆陆续续帮我们筹了20万,小睿学校又帮我们募捐了10万元。图为小睿每日都会翻看曾经的照片用以怀念过往。
7月12日,小睿又出现了严重的皮排和肝排。医生说抗排异过后孩子就能正常康复。陈丽哭诉道:“好多亲戚朋友看到我的电话都怕了,家里只有孩子爸爸一个工薪族,每个月四千多元收入,我在医院全职陪伴孩子。小智还在读高中,学校知道我们的事后为其减免了学费。很多人劝我们放弃,因为还有小智。但是我明白,母亲和孩子的命是无法割舍的关系,即便全世界都放弃了,我也不会。”图为相依为命的母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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