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年间,在徽州歙县,有户姓沈的富裕人家,宅院座落在在县城东门外的一个村庄,离城很远。这位沈姓富翁的东邻名叫王四。王四外表纯朴诚实,可内心凶恶险诈。因为王四貌似老实人,故而深得沈富翁的信任。每逢出门,沈某总要邀他同行,把他当作自己推心置腹的朋友。王四也总是百般迎合,显得既愿意效力而又忠心耿耿。
一天,沈某又要外出办事。前一天晚上,他把王四请来告诉他说:“明天一早我想早点出门办些事儿,却怕贪睡误时间。麻烦你明日五更时分来敲我的门,免得我耽搁了重要的事情。”王四自然是满口应承下来。
这天夜里,沈某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事惦记着,一直就未能安睡,鸡还没有啼鸣就起了床。他在家中等了许久,却不见王四到来,便对他的妻子说:“王四大概是睡得太沉起不来了吧,还是让我去叫他。”说完,便随身带了数百两银子,匆匆出门去了。
沈妻看看时间还早,关上门,打算再睡一会。就在她半醒半着,迷迷糊糊之际,忽听得有人敲门,边边呼道:“少奶奶,天就要亮了,大少爷起身了吗?”沈妻听是王四,便着门答应着说:“等你不来,早就出门了。他临走时说要去叫你,怎么没到你家?大概是独个儿走了。你可以追他,也许能赶上。”沈妻答应过之后,却没听到王四回答。
等到天色大亮,王四忽然气喘吁吁地来到沈家,对沈妻说“不得了了!出了人命了,大少爷被人谋杀了啊!”沈妻大吃一惊,问王四:“你怎么知道的?”王四说:“我听了少奶奶的吩咐,拔腿便追。不料走到半路,忽听得前面有人呼救,奔到呼救声传出的地方,只见大少爷躺在地上。摸摸身子,已经断了气。必定是剪径贼人抢夺财物,大少爷不肯,才遭此毒手。”
沈妻哭着赶到出事的地点去看,果然看自己的丈夫死在大路边身上被砍了好几刀,就马上告到县衙。歙县县令是个干练的官员。待到验尸完毕,他就把沈妻和王四传到公堂,详详细细地询问了沈某当天出门时情况,包括王四如何误时,如何敲门,如何追赶等等细节。
沈妻照实说了一遍,王四也一一点头承认无误。待两人述毕,魏县令忽地猛拍案桌,对王四喝道:“杀人者就是你!”王四自是不服满口抵赖。
县令冷笑着道:“你的诡计可以瞒过别人,可绝对瞒不过我。我这就来指出你诡计的破绽。首先,你既然没有谋杀沈某,为什么敲门时却已知道大少爷不在家而直呼少奶奶。
其次,前一天晚上,沈某只告诉你要出门,并未告诉你身上带有银两,你又怎么会知道剪径贼要劫夺钱财?你的计谋确实狡猾,既先在途中将人杀死,又装模作样地去敲他家的门自以为神不知鬼不党,却没有料到一句“少奶奶”三字暴露了你杀人犯的真实身份。”王四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认罪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