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出自清代诗人蒋士铨的《岁暮到家》:
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岁暮到家》是一首表现骨肉亲情的诗作。诗中通过描述久别回家的游子与母亲相见时的情景,颂扬了母爱的深厚和伟大。
蒋士铨是清代戏曲家,文学家。祖籍湖州长兴(今浙江长兴),出生于江西铅山。诗与袁枚、赵翼齐名,并称“江右三大家”。诗作比较平直,功力和影响不及袁、赵。有《忠雅堂集》传世。
蒋士铨出生时,家境清寒,但父母的知书识礼,却使他从小就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蒋士铨四岁时,他的母亲便断竹篾为点画,攒簇成文,教之识字。稍稍长大后,即教以《四书》、《礼记》、《周易》、《毛诗》等经,使他能够背诵。母亲教子得法,且课督甚严,酷暑严寒,未尝少倦。成年后的蒋士铨,对于母亲是满含深情的。
乾隆九年(1744年)九月,婚后的蒋士铨就读于铅山永平北门张氏塾中。这年,状元出身的金德瑛督学江西,偶尔读到蒋士铨诗卷后,深以为奇,拔补他为弟子员。此后,蒋士铨便师从德瑛,“船窗署斋,一灯侍侧,凡修己待人之道,诗古文词所以及于古,孜孜诲迪,未尝少倦”,一年中他随金师游历了抚州、建昌、吉安、赣州、南安、瑞州等地,广结江西名士,学识大长,诗名渐著。
身随名师游天下,心却挂念家中的老母,所以,在外游学告一段落后,蒋士铨于乾隆十一年(公元1746年)年终前夕赶到家中,于是,便有了上述《岁墓到家》一诗。该首诗描写的就是他与母团圆时惊喜中又含伤感的真实场景。
诗中着意表现的母子之情,并没有停留在单纯、抽象的叙写上,而是借助衣物、语言行为和心理活动等使之具体化、形象化。首联的“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写的是母亲对儿子的爱心永远没有止境,只要儿子能平安归来便惊喜万分。
颔联的“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写的是母亲给自己做的棉衣针线密植,而自己的家信也才刚刚到家,母与子的情感互动,通过一针一笔、一衣一信表现得淋漓尽致。这也不由让人想起了《游子吟》中的那句“慈母手中线,临行密密缝”,两诗有异曲同工之妙。
颈联的“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写出了慈母对爱子的关切与挂念,而对变得消瘦的儿子,连忙询问起儿子在外面的辛苦与艰难。这是每个母亲都会做到的,
面对母亲关切的问询,作为儿子的蒋士铨,却是言语闪烁,不敢将旅途的艰辛与处世的艰难合盘托出。所以,才了尾联那句“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因为没能在母亲跟尽孝已经够惭愧的了,此时怎么敢再向母亲诉说自己的艰难与委曲呢?除了惭愧之外,也担心直言远行的劳顿,会使母亲更加心疼,因此“不敢叹风尘”,自然也蕴涵了“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的意味。
其实,每个游子都会有同诗作者同样的感受,面对父母亲人,总是隐藏起自在外漂泊的艰辛,在父母面前表现得像个幸福而又安逸的成功者,只把内心的苦楚与现实的残酷深埋心底,免得父母徒增伤感与挂怀。诸位是否也有同感?面对母亲的问询,是否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候?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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