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视学生的艺术教育是清华大学一贯的教育理念。麻省理工学院是世界一流的理工学院,其在艺术教育上取得的成绩值得我们认真研究,从而改进清华大学的普通艺术教育。
一、艺术教育传统与机构
清华大学自建校起就设立了艺术课程,艺术社团十分活跃。20世纪二三十年代有赵元任、库扑克、托诺夫等教授任教。清华大学出现了赵元仁、黄自、周淑安、姚锦新、张肖虎、应尚能、茅沅等多名在近现代中国音乐史上做出贡献的音乐家、音乐教育家;出现了洪琛、曹禺、英若诚等著名戏剧家。1949年以后,学校坚持“又红又专、全面发展”的教育思想,进行科学、政治辅导员、文艺与体育三个代表队的教育实践,培养了一大批具有全面素质的优秀人才,许多学生受益于艺术教育,其中包括国家高级领导人;在清华大学近两届校级领导中,近半数曾经是学生艺术团的团员。清华大学为学生设立了大量的艺术类选修课程,对学生艺术团给予了大力的支持,重视人文教育与科学教育的结合是清华大学重要的教育理念。自20世纪40年代起,麻省理工学院院长就倡导人文艺术教育,正规的艺术课程纳入学科体系已有60年的历史,其特点是学科是专业的、规范的,学生是非专业的,辅修艺术的。院长查尔斯·维斯特也于1996年在校艺术委员会上发表了《科学教育与艺术教育并重》的著名演说,精辟地阐述了科学与艺术之间的密切关系:“科学在于把两个看上去没有关系的现象联系在一起,从而得到一些新东西,而这些新东西常常会大大改变我们的生活。我认为这也是艺术的基本特征,寻找联系,揭示真理,从而改变甚至创造世界”,他要求学生“懂得欣赏艺术,热爱艺术,还要能够欣赏科学中的美,热爱科学”,“进行真正的通识教育,既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并重”。麻省理工学院的艺术教育体现了这种思想。
清华大学现设艺术教育中心,挂靠由人文学院,由学校美育委员会和和主管艺术教育的副校级领导指导。艺术教育中心对学校的艺术教育进行总体规划,与教务处、研究生院培养办公室、学生部、校团委等机构共同负责执行。艺术教育中心对全校学生进行非艺术专业的艺术选修课教学,学生艺术团课程的教学和指导;其前身是音乐室,音乐室的前身是20世纪30年代的国乐部、西乐部。麻省理工学院除音乐专门设系以外,学校专设艺术教育委员会,每年召开两次会议研究艺术教育工作,院长亲自参加;1987年又设立了艺术副教务长一职,下设艺术办公室。负责全校艺术教育课程的机构是:音乐和剧场艺术部,属于人文艺术社会科学学院(Music and Theater Arts Section MIT School of Humanities, Arts, and Social Sciences)。这一机构同时完成音乐系的教学和全校学生的普通艺术教学工作。由于主修音乐专业的学生极少,其教学任务主要是面向全校学生进行艺术选修课教学和学生艺术团体的教学工作。
二、学科设置与课程体系
清华大学艺术教育中心共开设近40门次的各类艺术课程,覆盖了音乐、美术、舞蹈和戏剧四大类,每一类课程里面又兼顾了基础知识与名作赏析、艺术实践与表演、艺术美学三个层面;以学生艺术团为代表的高水平艺术实践课程也分成了不同的系列与层次。体现了艺术门类较齐全,兼顾赏析、理论与实践,建设准专业水平的艺术团类课程的思想。艺术类课程的年选修量为7000余人,许多课程十分受欢迎。艺术教育中心设有艺术学专业的硕士点,学科建设向高层次发展。麻省理工学院为万余名学生开设了包括音乐、戏剧在内的75门课程,音乐课程是该校的主要艺术课程。课程包括:音乐导论类4门,音乐史与音乐文献类16门,音乐理论与音乐创作类8门,音乐实践与表演类10门,专题及高级音乐课程6门,音乐与媒体类5门。另外还有大量的戏剧、舞蹈以及舞台设计类选修课程,年选课量近2000人,占本科生的1/3左右。其课程标准是专业的,全校仅有的四、五名音乐专业的学生同课堂上课。
三、学生培养方案与学校艺术活动
清华大学要求学生在本科学习期间必须选修13个学分的人文科学与文化艺术类课程,研究生可选修艺术课程,但不计入学分。学校每年授予优秀的艺术团学生艺术奖学金。学生艺术团现有900余人,11支队伍,是中国大学中规模最大、综合艺术水平最高的学生艺术团。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必须学习艺术课程(art requirement),学校1997年给学生发布的《人文、艺术和社会科学指南》中做了具体规定。学生本科学习期间必须修满8门社科、人文、艺术课程,称为HASS课程( the Humanities, Arts and Social Sciences ),拿到32个学分才能毕业,要求在二年级完成HASS课程。如果8门课中的6门集中在一个学科领域,并获得相应的学分,学校将在该生的学士学位证书上注明辅修的领域,承认其第二专业。学生艺术团通过艺术表演课程组成,以音乐为主。这些团队每学期在校内外举行各种演出,有时也做世界巡演。该校设有音乐奖学金(Emerson Music Scholarship , Emerson Music Fellowship),提供给申请个别授课的学生(直接提供给教授)。
四、师资与音乐设施
清华大学艺术教育中心现有教师12名,管理工作人员2名,师生比大概在1∶1000左右。教师专业为音乐、舞蹈、戏剧、美术、美学;现有正教授4人,副教授4人;有博士学位的2人,有硕士学位的2人;教师均毕业于国内名牌大学、音乐学院。学校有一座4000平方米的艺术大楼,提供给各类艺术课程教学和学生艺术团排练、演出使用。受各方面条件限制和历史原因,艺术资料、文献的积累相当薄弱,教学经费极其紧缺,与世界一流大学相比,差距极大。
麻省理工学院音乐教职员工分为两种,一种是行政管理类,一种是教师。行政上有:主任等7名。2002年有音乐教师18名,其中教授7名、助理教授1名,高级讲师、讲师10名;具有博士学位的 7 名;这些教师均出自名校,有的具有朱丽亚音乐学院和普通大学两所学校的学历。其音乐教师与本科生的师生比为1∶250左右。无论是音乐学还是作曲、指挥,或是表演专业的,其水平绝不低于美国好的专业音乐院校。学院的4号楼是音乐楼,六个音乐教室全部配有三角钢琴,设在14号楼的“路易斯音乐图书馆”馆藏音乐资料极为丰富,有音乐书籍10,000多册,乐谱25,000多本,音像资料20,000多种,期刊70余种。
五、结论
清华大学与麻省理工学院注重艺术教育的教育理念是一致的,两校都积极倡导、推动艺术教育,取得了较好的教育成果。在音乐教师与本科生的师生比上,两校相差十余倍;在课程标准上,进入清华大学的新生中艺术基础参差不齐,使艺术教育面对的情况相对复杂;而美国中小学艺术课程是核心课程,十分规范,在普通大学中艺术专业教育与辅修教育的界限十分模糊,课程基本上是规范的专业课程。清华大学面向全校学生的艺术类课程的设置、内容、评估标准还达不到麻省理工学院的水平,对于绝大多数学生来讲属于“补课阶段”。在作曲理论与计算机音乐课程方面,清华大学尚为空白;而麻省理工学院这类课程较为成熟,其课程已经成为“特殊的作曲系”;在艺术实践与表演类的课程上,清华大学取得了相当的进步,接近了准专业的水平,但在可比的项目上与麻省理工学院还有差距;在音乐的学科分布上麻省理工学院重视“世界音乐”的内容,体现了其开阔学生视野的思想,而清华大学基本上集中在中、西方音乐、美术、舞蹈和戏剧上;从师资水平上看,麻省理工学院的教师为世界水平的教师,清华大学的教师谨代表国内水平,同样有着很大差距;从音乐文献占有数量来看,两校的图书馆差距太大了!造成这种差距的主要原因是历史形成的惯性和投入上的差距,缩小这一差距需要学校各方面配合努力。
总之,清华大学在艺术教育上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与世界一流大学应具有的水平还相差甚远,应在许多方面继续加大投入。清华大学不仅要有一流的科学教育,也要有一流的艺术教育,这样的教育才是培养创新人才的一流大学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