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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继续阅读二月河的作品,《康熙大帝》第一册“夺宫初政”。
昨天我们讲到康熙私下里召来索额图、魏东亭等亲信谋划,企图擒拿鳌拜。
与此同时,鳌拜等人也开始了他们的夺权篡位计划。双方都在暗地里积聚力量,正面冲突一触即发!
那么,接下来君臣双方又会进行怎样的明争暗斗呢?内侍张万强又为何慌慌张张呢?
让我们开始今天的阅读吧!
君臣博弈
康熙见张万强满头大汗,忙问:“怎么了?”
张万强左右瞧瞧,见没外人,赶紧凑上去说:
鳌中堂方才递了牌子。坐在文华殿,说有要紧事,定要请见呢!没法子,奴才只好说,主子正歇中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吩咐,天大的事也得等主子起来再说!唉,再迟一会儿,不就露馅儿了?
康熙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从没有午间请见的,莫非他嗅出甚么味儿了?他停了停才说道:“就说朕刚起床,在御花园舒散筋骨,叫他到御园里来。”说着便吩咐魏东亭,“你也随朕进来,一块儿练功夫。”
在御花园接见鳌拜是康熙的临时决定,与其自己慌忙赶到上书房召见他,不如让鳌拜多跑几步,这算是“反客为主”。当鳌拜赶来时,他正在练习射箭。
鳌拜走进园子,且不上前觐见,微笑着站在一旁观看,哪知康熙练着练着,倏地转身,一支响箭呼啸着直朝鳌拜面门射来。
众人大惊失色,但鳌拜却像没事人一般立着不动,等箭飞至眼前,伸手一绰,早抓在手中,却是一枝箭头包着沙囊的箭……康熙放下弓箭,二人相视哈哈大笑。
康熙拍拍身上灰土迎上前来,鳌拜笑道:“主子好箭法,险些吓煞老臣!”康熙也笑道:“真不愧大将出身,好手法!朕不过玩玩而已。
请这边坐罢。”说着便让鳌拜一同坐在御亭前的石鼓上,抬头问道:“什么事啊,这么急?”
鳌拜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子,拱手送上道:“平西王吴桂请调芜湖二百万石粮以资军需,请主上谕旨。”
康熙笑着摇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朕要学明神宗,舒舒服服地做个太平天子,不用瞧了。你看着办就行了,何用朕来操这个心。”
鳌拜道:“话不是这样说,这需要选一位办事干练的钦差大臣亲自到芜湖方可,这数目太大了。
康熙慢慢问道:“你瞧着谁去好呢?”鳌拜不假思索地答道:“臣以为索额图最合适。”
康熙表面上嘻笑着竭力保持平静,心里却恨不得一脚踢死眼前这个满面横肉的家伙。
不由得迟疑道:“前几日奉天将军六百里加急,说罗刹国在外兴安岭大肆侵扰,朕想派索额图办这个差,他对那一带形势还熟……”
鳌拜心想:“索额图要是真到了外兴安岭,说不定会冻死战死,打了败仗更回不来,倒比去芜湖好。”来不及细想又问道:“那圣上看芜湖这差使谁去的好?”
康熙笑道:“你看班布尔善这人怎样?”
鳌拜连连摇头道:“不成。奴才那里忙得很,户部上的事只有他还通晓,他一走便不可开交。”
康熙心里暗笑,想想道:那只好偏劳一下遏必隆了。他身子不好,已有半年多没上朝了。
你去告诉他,好在有半年时间就可以办好差使,还可就近到苏杭养一养病,算是一举两得。”
鳌拜道:“圣上既然如此说,那就这么定了。”
御前显威
大事议过,鳌拜便起身告辞。康熙笑道:“久闻卿武功不凡,今天正得便,就请演示一番,给朕看看如何?”
鳌拜笑道:“奴才那一点微末本事,怎好在此露丑?”康熙摆手说道:“何必过谦,请吧!”
鳌拜说声“放肆”,就地拿了一个“把火烧天”的架势、提了气双脚猛地一蹬,“吭”的一声抱起一块三百多斤的大石头单手举起,在地下转了两圈,手中的石头像定在半空中一般。
康熙看得眼花缭乱。鳌拜忽地将石头扔起,离头顶五尺有余,将身子一偏,手掌平放在地下。
那石头疾速落下又“吭”的一声砸在他手背上,直入土中二寸有余!康熙和众人一声惊呼。
鳌拜将手猛地一扯,闪电般向石头猛劈一掌,大石头顿时裂为两块。
魏东亭瞧得真切,暗自骇然。他早就听人说鳌拜武功卓绝,今日一见,果然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康熙仿佛毫不在意,拿着把檀香木扇,兴致勃勃地观看。鳌拜练得性起,随手从地下抓起两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嘿”地用劲一握,石头应声而碎。
这才笑着拍拍手上的灰土慢慢穿衣,笑道:“圣上见笑了。”
康熙将扇子一合塞进袖子,笑道:“国家有像卿这等勇武的大将,朕可以高枕无忧了。”
又转身对魏东亭道:“你去找几个少年,一律都是十六七岁的,陪朕练一练功夫。”
魏东亭忙应道:“扎——”偷眼瞧瞧鳌拜,见他并不介意。又道:“奴才明个儿就给圣上找来。”
鳌拜笑道:“奴才七岁时,就投拜名师习武了,万岁这会子才赶着练,怕是迟了点。“
康熙笑道:“打仗自然还得你去。朕不过舒散筋骨而已,哪里来得真的!”
逃离是非
话说这遏必隆接了钦差去芜湖的诏谕,真是喜出望外。忙乱了一夜,打点行李,雇佣船夫,聘请师爷……他恨不得早一点离开北京城,躲开这是非地。
半年来,他在“病中”冷眼观看,觉得皇上和鳌拜这双方都不好惹。像是两股旋风,扩展自己的力量。
他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无论卷到哪一边都将是十分危险的。
这两股旋风碰到一起,那将是什么结果呢,会不会似龙卷风那样拔树起屋,把朝政弄得不堪收拾呢?
正在进退维谷之时,突然接到了办粮务的差使,他可以堂堂正正地出京了,怎么能不欢喜呢?
忙了一夜,第二天他急急忙忙地到乾清宫拜别康熙。
看着跪在面前这个形容憔悴的人,康熙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种怜悯同情之感:
是啊,若硬要这遏必隆与鳌拜公然两军相对,恐怕他也会落得个苏克萨哈的下场。
目前他肯中立,还是有良心的。
康熙怔了半晌,突然发现遏必隆还跪着不动,轻叹了一声说道:“起来坐着吧!”
遏必隆叩了个头,坐在下头木凳子上抬眼看时,发现宫中的几个新进侍卫都一个个挺胸凸肚、目不斜视,十分威武。
康熙摇着一把折扇,神态自若地坐在上头,显得十分潇洒。
这时,就听康熙问道:“朕曾打发人去探视你几次,身子可好些了?”
遏必隆脸一红,忙躬身回奏:“奴才犬马之疾,多劳圣上挂念!托主子洪福,近日已大好了。”
康熙道:“去芜湖办粮的事,你觉得如何?”
遏必隆忙答:“此事关系重大,奴才此去一定办理妥当。”
康熙脸色一变,突然说道:“不要妥当!这次你一石粮食也不能给吴三桂!”
遏必隆被这话震得身上一颤。
方要说话,便听康熙接着道:“他吴三桂缺甚么粮,他自己铸钱,自己煮盐,自己造兵器,云贵川黔四省粮食还喂不饱他十几万人?”
见遏必隆听得发呆,康熙加重了语气,“缺粮的是北京!直隶、山东驻防八旗绿营五十余万,北京连年天灾人祸,饥民遍地,难道反而不缺粮!”
遏必隆心中噗噗乱跳,忙答道:“圣上所言极是!”
康熙道:“这叫饱汉不知饿汉饥,你这一趟去芜湖。一年之内要办六百万石粮,由运河秘密调到北方听朕调度。”
遏必隆为难道:“如果京中辅政大臣催问,平西王派人索粮,当如何办理,请圣上明示。”
康熙笑道:“古人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这要你自己想法子。”
遏必隆默然不答。
康熙心知其意,冷笑道:“也罢,朕索性再帮你一把。可是朕也要告诉你,要是办砸了,朕诛你易如反掌!”
说着拿起朱笔,写了一道御旨“遏必隆筹粮事宜,系奉朕特旨钦差,内外臣工不得干预,钦此!”
写完甩给遏必隆,“这尽够你应付了。你是聪明人,好自为之吧!”
见康熙不再说话,遏必隆思索再三,终于说道:“圣上所说,奴才铭记在心。
目下政局虽然清平,但也有隐忧,南方也不平静,望圣上留意。”
康熙点头笑道:“这还像个话,你明白就好。下去吧!”
康熙处理完手上的军国大事后,依旧像往常一样,时常出入索府。
有一天早上,班布尔善在从神武门到索府的路上沿途撒了眼线。自己则坐在鳌府静待消息。
下午接到回报:“跟往常一样,宫里出来的两乘小轿已进了索府后侧门。”
鳌拜与班布尔善相视一笑,便点齐兵丁,打轿前往索府。
大轿来到索府前轻轻落下,鳌拜一哈腰跨了出来。门房见了鳌拜,连忙行礼道:“中堂大人,怎么有空来此?”
鳌拜冷笑道:“回禀你家老爷,说二等公、领侍卫内大臣鳌拜,奉旨前来,要见你家大人。”
一听说“奉旨”,那门房忙双膝跪下叩了个头,然后,飞也似地进后堂报告去了。
【结语】
今天我们读到了康熙与鳌拜的多次明争暗斗。
在御花园里,康熙意图探探鳌拜的武功深浅,鳌拜也想显显威风、震慑一下康熙;在芜湖调粮一事上,二人也是都想支走对方的亲信之人。
在班布尔善的设计下,鳌拜等人发现了康熙时常去往索府后园的秘密,并准备派兵前去查看。
那么,鳌拜能够得逞吗?康熙又该如何应对鳌拜的步步紧逼呢?
让我们期待明天的阅读吧!
【今日话题】
有道是,神仙斗法,小鬼遭殃。康熙和鳌拜双方尔虞我诈,只苦了中立的遏必隆两边不讨好。
那么,在职场中,你是否遇到过这种需要站队的问题?你又是如何选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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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天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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