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绵绵最思乡
文/古道苍狼
随风而来的绵绵秋雨,带着几分朦胧,几分荒凉,持续几天了,依然没有停下来的“征兆”,仿佛拨动了思乡的心弦,一股莫名的酸楚瞬间涌上心头,想哭,眼眶却一片涩然。窗外,几枚枯黄的落叶,带着几许缱绻,几许情深,轻悠悠地飘了下来,落在水面上,像无数只摇曳的小舟,慢慢浮动,从流漂泊;像无家可归的“孩子”,无所依托,随意游荡。羁旅他处几近二年的我,在这戌月的时节里,西风裹挟着绵绵细雨,看落叶的孤冷,霜序的凄寒,寂寥的秋雨,勾起我浓浓的思乡情愫。望着家乡的方向,乡愁涌上了心头,我悄悄地问自己,归期几何?“故园眇何处?归思方悠哉”,多少年了,未能触及故乡的秋,多少载了,未能在父母坟前跪拜敬香。
十月的故乡,家家忙着收秋,户户忙碌冬藏。收秋的季节,家里没有闲人,不管大人小孩都到地里抢收,庄稼地里可是热闹非凡,地挨着地,垄靠着垄,人们一边收割,一边聊着庄稼人特有的语言,表达内心的愉悦。其实,靠天吃饭的庄稼人,其内心的酸甜苦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年的辛苦就盼丰收的季节。每当提起家乡的事,记忆里的故事就会跳跃出来,在眼前晃动,就会不自觉地眉飞色舞起来,每个游子的故乡情结都会如此吧。无论走到哪里,离开家乡多少年,都不会,也不该忘本、忘根,因为吮吸过黑土地丰富的营养,就无法割舍黑土情;咀嚼岁月的风霜,童年的味道就永远挥之不去;生命里惦念不忘,那浓浓的家乡黑土情。有人说黑土地是一颗从蒙娜丽莎的脸上挖走的黑痣,是被母爱的体温焐热的希望。我就出生在黑土地上,就是喝黑土地的水长大的,是黑土地的五谷杂粮养育了我的茁壮,我喜欢吃芨芨菜、婆婆丁、曲麻菜充饥,也喜欢吃过玉米慷做的饼子,虽然个头不高但身体强壮,属于魁梧的行列,特别是性格完全符合黑土地“生长厚实的深沉和大胆分娩阳刚的骨盆”里降生的倔强和粗犷。我多想回到童年在黑土地里打滚,就像在母亲的怀抱里撒欢,就像依靠父亲的臂膀;我多想回到“光着脚四处奔越”时代,回到青葱的岁月,与小伙伴们一起无忧无虑地玩耍,荡秋千,捉迷藏,掏鸟窝,秋天去田地里挖鼠洞......
“万里投荒已自哀,高秋寓目更徘徊”。坐着车里,优哉游哉地观察着外面的景色。看到路上臃肿的人群,看到忙碌的身影,又有多少囊中羞涩,又有多少苦苦挣扎却却拿不到工钱,仍然为填饱肚子东奔西忙。方才给老家打个电话,听到那头温馨的话语,就知道今年收成不错。哥哥弟弟让我回去过春节,温暖的盛邀一点虚假都没有,我却说忙呀回不去,他们不悦地回答我说:忙忙忙,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差不多就行了,回来看看吧。年轻的时候,每次回家探亲,都会借着酒劲,在农家的院子里,与各兄弟摔上一跤,亲人、邻居们都会围上一圈,加油助阵,好不快活。是呀该回去看看了,一晃又十几年没回去了。没了父母亲情略显淡了些,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说明我们的血脉没断,说句实在的我们远离家乡的游子做得真的不够。如果我们有能力,就要毫不犹豫地为他们做点事,哪怕是一语句问候,一句轻轻的问候。
看着老婆娴熟的开车姿势,我也心生嫉妒,但我比较笨,就是学不会。在部队时曾有过驾驶证,也在没有信号灯和交警的小岛上,还开过几次,我的驾驶技术完全可以应付年底考核进库科目的,后来搬进都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看着都害怕就索性不开了,把开车的权利交给了老婆。闲置的“红色驾驶证”就被一开出租的老乡借用,说能享受一点“特权”,后来说给弄丢了,反正我也不会开,更没怪罪他,丢就丢了。再后来,这个老乡就玩起失踪,失去了联系,致使我就成了“无证”之人。昨晚一个“火车皮”来大连的老乡们聚会时,又谈到了这个人,说下次聚会一定把他挖出来。我们这些留在大连的黑土人,特别看重的是浓浓的乡情,看重的是曾经在一个战壕里的经历,看重的是血浓于水的特殊感情。
一年又快过去了,感觉有些累,睡眠质量一直不高,失眠常常伴我到东方“鱼肚白”。今年年底是我在大连生活了 已经四十二年了。四十年弹指一挥间,什么青春呀,事业呀,理想呀,到了现在这把年纪,已经淡定了,已经从容了,功名利禄已经不重要了,过去拼呀,较劲呀统统的没有了,心中只有家庭,亲情和那份厚重的乡情。
窗外, 秋雨绵绵。是汗水还是雨水已浸透了我的衣衫,感觉好像住在草栏茅舍一样。独自坐在电脑前,向着远方的友人喃喃低语,思索万千……悠悠岁月,渐行渐远、青春不在、思乡更切。尽管我分身乏术即刻回去,但心底里却无法淡然,感情经历了岁月的淘洗、历久弥新、对家乡的眷恋无法回避,对友人的思念刻骨铭心。尽管你还很贫瘠,但在我清晰的记忆里,十月,是农民的希望和未来,那满山遍野的庄稼,都会闪耀着金色的光芒,飘散着五谷的芬芳。
细雨无声,无时不在引导我走向感伤和联想,我真想在此时进入梦乡。“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再次吟诵,意味绵长,意境深远。每每夕阳西下,看到牵手相扶的老人,心中涌起些许赞叹,些许感动。漫漫人生路,磕磕碰碰到白头,老夫老妻默默地关心,淡淡地相爱,真的很羡慕。当爱已成一种习惯,当搀扶已成一种自然,他们的感情便如细雨润心田。然而,当下奉行什么“牵了你的手的手也不一定往前走到白头”,“乐了,玩了,就完了”,这都是什么人生哲学呀,简直是混账逻辑,不在有人总结说,“恋爱是追求,结婚是追打,离婚是追杀”,我看就是自杀。这种极端不负责任的行为,情来自哪里,爱又有几分,剩下的也只有欲了。本来性是男女情感的最高境界,怎么就成了动物的本能呢,这纯粹就是亵渎爱情和圣洁的性爱。
深秋一直下雨,阴阴的、闷闷的、湿湿的、雾腾腾的,像一个抑郁的姑娘,欲哭欲诉,让人悯也不是,怜也不是。我不喜欢这样的雨季,太浓情、太粘稠,太伤感,太思乡。
风来了,看落花也是一种境界。雨还在飘着,飞着。雨啊,你能飘洒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吗?一个星空下,一个地球村,温情的雨会垂青于地球上所有的土地和靠土地生存的“臣民”吗,难道雨也会嫌贫爱富“看地区”下雨吗?我祈祷我的家乡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雨还在下,绵绵的细雨可以冲刷许多不想见的东西,雨晴之后,就会见到久违的阳光。
作者简介:
王彬,网名古道苍狼。曾服役于大连陆军某部,退役后从事管理工作。散文、诗歌、随笔见于《当代小说》、报刊,新媒体等。本人喜好访古寻幽,赏景怡情,读书练笔,恣意涂抹,拙文妍思,只为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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