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毫无仪式感,连哀悼都只能默默!
刚吃完夜宵,明天准备回北京,提前一天到旗里做核酸,为此还要在这儿住一晚上,结果晚上听到进京不再需要48小时核酸了。
宾馆只有我一个人住,出去买水的时候听到店家们在议论有多少人感染了,朋友的外甥、闺女的同事、小区的邻居,人口不到8万的县城也躲不过放开后的病例爆发,不过人们并不怎么慌张,大多数人都在该干啥干啥,路过街口的时候发现居然有三个卖糖葫芦的摊位,摊主还都是青壮年,回来和宾馆前台聊起,她说这几年的钱太难赚了。
从9月中秋回家探亲,我这一年里四分之一就在封控的家中乱七八糟的度过了,感受了一波最混乱的时刻,我成为坚定的放开支持者。
但我也没想到现实会这么大的急转,最初我为人们感到骄傲,后来出现转向迹象时,我觉得未来可期。
但当这一天突然到来,我的感觉竟然像是被一辆急停急开的列车,从窗户甩了出去。
过往幻想的场景和仪式感通通成为泡影,现实里只有人们撕裂的观点、碎碎叨叨的猜测、悄无声息的恐慌和故作不在意的麻木,我不知道该哀悼过去的三年,还是准备迎接更大的未知。
情绪似乎是这个时代最没必要的负担,没有空间、时间供一群人去哀悼他们的丧失。
人们更急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股市会反弹吗?经济会恢复吗?医疗挤兑会出现吗?工作机会能回来吗………
这些答案关系着未来生活方向,关系着放开派与坚守派谁更正确。
唯独哀伤、迷茫、悲痛与茫然是不重要的,那些失去的生命、时间、自由,被撕裂的人群、曾有过的共识、消失的温情和破碎的信任,无人敢问一句“何以至此,何至于此”。
麻木和务实已经成为存活于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技能,想要继续走下去只能丢掉不重要的。可为何不重要的东西,会让我突如其来的泪流满面,哪怕只是撕一页日历,看一眼在寒风中发抖的人,在购物车里加一篮子感冒药,也都让我有种想要大喊和嚎哭的冲动。
但我知道我不能,世界已经不需要更多负能量了。
还好有文字和朋友,让我可以在这里悄悄的哀悼,哀悼被病毒或者其它什么毁掉的三年,哀悼可能会越来越操蛋的世界,哀悼我们所有破碎和失去的,以及围绕他们产生的情绪。
希望未来能善待人们一点点,让我们还能有脆弱的权利。
很多自由派喜欢区分什么古代人的自由和现代人的自由,或者说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却也不思考这两者之间的内在张力。现代人的消极自由是要拒绝做某事,但问题是,现代人不都正被迫苟且着做无意义的事吗,看不到这种消极自由的普遍难以落实,却只幻想着把自己蜷缩起来的自由,说到底,这其实是小资产阶级的观念啊。问题是,没有积极自由,哪来的消极自由,只有打破旧世界的锁链,才可能迎来新世界的消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