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系列《如何读懂红楼梦》第02篇:
先说《红楼梦》第一回的故事层面,主要是讲了一块在大荒山无稽崖的石头,是女娲补天的一块无用的石头,因为被女娲炼造之后具有了灵魂,在无意中听到一僧一道谈起凡间之事,于是就想去凡间温柔乡经历一番荣华富贵,终于在一僧一道的帮助下,自己变成了一个美丽的扇坠般大小玉石被带往了凡间。
不知道经历了几生几世之后,它又回到了原来的大荒山无稽崖,重新变成了原来的石头样子,这块石头可不是很小的一块,经历了几生几世回来之后,在自己身上刻下了它凡间经历繁华的过程。
这个内容就叫《石头记》,就是石头自己凡间人生记录,有一天一位空空道人经过大荒山无稽崖,看见这块石头,还有石头上的记载内容,于是就抄录了下来,这就是后来的《情僧录》,等传到了曹雪芹手里,曹雪芹历经十载删减五次,整理成书叫《金陵十二钗》。
这是第一回的前半段内容,主要讲述的是成书的来历,表面上不是曹雪芹写的,而是由石头到情僧最后辗转到自己这里,因为成书于清朝,据说是为了躲避文字狱,再加上当时小说文体不被正统接受,于是也就让这本书的来历看起来成了一个荒谬的来源。
而后半段的内容就开始了,这才是石头上的记录内容,以当日地陷东南开头,到甄士隐出家结束本回内容,这算是一篇楔子,但我认为却是整部《红楼梦》小说的主要情节隐喻,就是甄士隐家的小枯荣,映射贾家的大枯荣。
我们看看甄士隐家是怎么由荣到枯,首先就是看似悠闲的甄士隐,每天只是喝酒吟诗,观花修竹,然而不幸的事接二连三的开始了,先是自己的女儿甄英莲被拐子拐走,然后就是自家因为临近的葫芦庙着火,而引火上身烧毁了自家房舍,自己不得已搬到外面田庄上,然而世事不太平,鼠盗蜂起,于是自己变卖了田舍投奔了丈人家去了,丈人又因甄士隐败落,骗光了钱财之后开始冷眼相对,加上甄士隐悲痛伤心,于是看透人生跟着道士出家了。
如果看这个甄家小枯荣的故事情节,就可以在阅读后面《红楼梦》主要故事情节时,隐约感觉到贾家的故事也是如出一辙,但这个故事里有个小插曲,就是甄士隐资助了一个叫贾雨村的人,这个小插曲也是可以映射贾家的,只是这个贾雨村是贯穿甄家和贾家的一个人物,他的故事虽然是映射,但前后贾雨村这个人是没有变。
也就是说贾家也如同甄士隐一样,帮助了贾雨村,只是甄士隐帮助贾雨村由贫民到做官,贾家是帮其升官发财,红楼梦的故事层面有一个特点就是类似这样的故事,如果比喻成故事环,是一环扣一环的,很有意思,我把这一环扣一环叫做“九连环”,因为在后文中,曹雪芹提到过林黛玉正在玩这个“九连环”游戏。
所以我把九连环游戏当成红楼梦故事层面的一个结构特征去理解,甄士隐的第一回小枯荣故事就是其中一个环,那就可以把贾家大枯荣故事当成一个故事环,后面还有很多这样的故事环,我会在后面给大家一一呈现出来。
这样我们合上书,在脑海中回顾一下这样一个小枯荣的故事,出现在第一回,就如同作者给大家一个故事的概括一样,很有新意,这一回包含的信息量很大,甄士隐在出家之前,注解了《好了歌》,这首好了歌就是贾家大枯荣的一些具体情节。
当你读第二遍第三遍原著的时候,你可以再把第一回的内容进行细分,如甄士隐家枯荣的细节,先是资助贾雨村,然后就是甄英莲的丢失,再就是自己家的连累,再到自己住到田庄上,最后去了丈人家,这些也都可以和后文贾家枯荣袭击对上号。
甄英莲的丢失,代表着贾家的儿女们一个个死的死散的散,甄家房舍遭受连累,如同大观园遭受宁国府抄家被连累一样,其中贾雨村对甄士隐的见死不救和助纣为虐,这个也是在贾家被抄之时如出一辙,贾雨村虽受贾家帮助,但关键时候视而不见,还火上添油。
这就是第一回的内容,曹雪芹给了我们一个小小的意外,一个很有意思的开篇,这在那个时代的所有小说中,算是比较新颖的一个开篇。
文: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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